
即便六月的江南炽烈如火,但坐拥鉴湖的绍兴,还是多了几分清凉。
躺在乌篷船里,饮一杯用鉴湖水酿出来的冬趣,格外清冽。都说黄酒适合热着喝,但偏偏冬趣却多了几分香槟般的时尚,冰一下口感更好。手边配一碗茴香豆,现代与历史,在此刻重逢。这种令人心神往之的时刻,往往发生在鉴湖。

湖水随着行船荡起阵阵波纹,推开湖面,清澈见底;隔壁穿着汉服的姑娘忙着拍照,粉色的薄纱和远处的葱郁形成一副水墨画;远处的湖畔之上,有牵手散步的老人,悠游自在……
都说鉴湖是绍兴的“灵魂”,它承载了吴越时期以来的辉煌,却又在如今,化作市民公园的平淡。城市的风光、历史的掠影、黄酒的源头……都藏在这方清水之中,有了鉴湖,才有了一切。
01 一方鉴湖水,半部绍兴史
“镜湖俯仰两青天,万顷玻璃一叶船。”鉴湖古称镜湖,南宋诗人陆游当年泛舟湖上,有感而发,记录下鉴湖的动人风景。
鉴湖自然是美的,夏日碧波万顷、秋日金黄簇簇、冬日漫雪覆盖、春日青青生机……四季之中,总能邂逅不同的风景。但鉴湖更重要的作用在于,这里曾经是江南有代表性的水利工程。

纪录片《绍兴:一座名城的2500年》
中关于鉴湖修建的记录
东汉永和五年,会稽太守马臻发动民众围堤筑成“鉴湖”,将会稽山的山泉集聚湖内。这在当时这是一项具有蓄水、灌溉、蓄洪、防止咸潮内侵和内河航行等综合功能的水利工程。
“会稽山阴无荒废之田,无水旱之患”,从此以后,这块曾经的“蛮荒之地”逐渐成为日渐丰盈“鱼米水乡”。相传当年的马臻为贼人所害,当地人自发偷回他的尸体,葬在鉴湖边上。鉴湖在人们心中的意义,可见一斑。

鉴湖不仅改变了当地的生活环境,还创造出了流芳百世的“绍兴酒”。
鉴湖的湖底,藏着泥煤层,有吸附的作用,这是鉴湖水常年清澈见底的“秘密武器”。用这明镜似的湖中水,酿出来的黄酒,有着独特的“鲜香”,即使同样的技术和材料,只要水不对,也难能实现这样的味道。

有了酒,就少不了风情万种的才子佳人,王谢风流,俯仰一世,“我欲因之梦吴越,一夜飞度镜湖月”,来到鉴湖,都成诗人。
除了绝美的风景和醇香的美酒,吸引这些文人墨客目光的,或许还有,鉴湖的“自由”和“肆意”。
02 身在鉴湖,“不知老之将至”
“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,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”少年时代的王羲之初生牛犊,流觞曲水的宴会上,人家都是客气和自谦,只有他好不做作,赋诗一首,以抒心中畅快。

《如果国宝会说话》
王羲之《兰亭序》
后人说,《兰亭集序》可能算不上王羲之辞藻最华丽的篇目,但其中那些豪迈自如的心态,才是它经久不衰的原因。这种气质和绍兴不谋而合,有人说绍兴像个少年,不管是谁在这里都能放下戒备,浑身都是赤子之心。
王羲之在这里写“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”;就连陆游这样一个忧国忧民的七尺男儿,也在这里留下“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,错,错!”的婉约情愫。
难怪元稹诗曰:“会稽天下本无俦,任取苏杭作辈流”,当年的绍兴,是文人的“天堂”,即使如今的苏杭也不能媲美。

游走在绍兴街头,只觉安宁。突然觉得,从吴越争霸、三国群雄的曾经,如今却甘做“小城”的舒适安逸,绍兴始终如一个少年,浪荡半生,竟“不知老之将至”。
而鉴湖则是少年忠实的记录者,或许辉煌不再、或许风流不再,但那所有的故事都已经装进了用鉴湖水做成的绍兴酒里,穿越历史的迷雾,越发香醇。
03 先有鉴湖水,才有绍兴酒
“像天下酒,有灰者甚多,饮之令人发渴,而绍酒独无;天下酒甜者居多,饮之令人体中满闷,而绍酒之性芳香醇烈,走而不守,故嗜之者为上品,非私评也”。
今日提起绍兴,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,还是那一坛浓厚醇香的黄酒。历史沉浮,昨日的辉煌不在,但黄酒的醇香,却历久弥新,成为难以被超越的经典。

绍兴的黄酒从宋代就开始了,蒸馏酒技术的成熟,聪明的绍兴人巧用鉴湖水,酿造了“鲜甜”的黄酒,这本不是绍兴的专利,但因为鉴湖水的加持,让绍兴黄酒“独一无二”。
黄酒的酿造过程中,八成以上都是水,所以水质的好坏,直接决定了黄酒的口感。鉴湖水天然清澈,而且水质不硬不软,好像天生就是为了黄酒而生。鉴湖水中丰富的微量元素在酿造的过程中,和蛋白质产生多种氨基酸,使得绍兴的黄酒,口感更为丰富。

就像清代袁枚《随园食单》中介绍的那样:“绍兴酒如清官廉吏,不参一毫假,而其味方真又如名士耆英,长留人间,阅尽世故而其质愈厚”。
这种带不走的优势,代代相传,哺育着绍兴的本地黄酒。鉴湖水,也成为黄酒之“魂”。

古法手工酿造的绍兴黄酒,一定要用冬天的鉴湖水酿造,那会儿鉴湖的水流慢,水质更清澈,酿出来的酒味道也才更好。
只不过如今的黄酒大多开始了机器制作,想把冬天的鉴湖水储存起来并不容易,于是便开始了一年四季随用随取,和传统按照时间节令制作相比,未免少了些许灵魂。

所幸,我们的塔牌冬趣,仍然坚持手工制作,坚持立冬开酿。全程三十六道纯手工制作工序,历经二百八十多天的酿造,再经过三五年甚至十几年的封坛沉香,这一杯酒,从古至今,一脉相传。
醉卧扁舟,头枕鉴湖的碧波,眼看群山舞蹈,耳听渔舟唱晚,心有越韵吴音……此刻堪比“上九天揽月”的惬意舒适。
一杯冬趣,愿与你共享。